美國蘭德報告網站1月22日文章，原題：人工智能如何重塑未來戰爭中的四大核心競爭格局  人工智能（AI）正被越來越多地視爲改變未來戰爭形態的關鍵變量。蘭德智庫的最新研究報告提出，與其籠統談論“智能化戰爭”，不如拆解戰爭中最基本的競爭結構，觀察AI將如何改變這些底層博弈格局。該研究提出一個分析框架，聚焦未來戰爭中的4項基礎性競爭：數量與質量、隱蔽與發現、集中與分散的指揮控制，以及網絡進攻與網絡防禦。結論並不激進，卻指向一個清晰方向：如果要真正釋放AI的軍事潛力，軍方可能需要調整一些長期沿用的作戰理念和力量結構。

首先，在數量與質量的競爭中，AI可能重新賦予“數量”以優勢。也就是說，比起傳統且昂貴的精密制導武器，在AI的加持下，大量而廉價的無人機戰術更勝一籌。傳統軍事優勢往往建立在高度複雜、性能卓越但成本高昂的精細化平臺之上。但隨着自動化和無人系統能力提升，作戰單位不再必須以高成本換取高性能武器。AI支持下的無人系統正在變得更便宜、更可靠，也更容易規模化部署。相較於昂貴的精細化武器系統，大量可消耗、可替換的無人機在某些任務中具備成本優勢。

其次，AI將同時強化“發現”和“隱蔽”，使戰場偵察與反偵察競爭更加激烈。一方面，AI能夠快速整合來自大量傳感器的數據，提高目標識別與定位效率；另一方面，這種優勢並非單向。隱蔽方同樣可以利用AI組織更復雜的欺騙手段，例如通過大量自主誘餌製造信息噪音，形成系統性的“戰爭迷霧”。研究認爲，未來的關鍵不在於哪一方擁有更先進的感知技術，而在於誰能更有效地運用規模優勢——傳感器的規模，以及欺騙與干擾的規模。隱蔽與發現之間將形成持續的“偵察—反偵察”循環。

在指揮控制層面，AI不會顛覆“指揮與控制”（指揮官對所屬及附屬部隊在執行任務時擁有指揮權）這一長期有效的模式。AI或將催生一個更加集中化的“蜂巢大腦”，指揮官可以利用AI擴大其控制範圍，管理數量更多的部隊，並且能夠達到過去難以企及的精細程度。

在網絡空間，AI有望在長期內增強網絡防禦韌性。當前網絡攻防的不對稱性，很大程度源於防禦方在規模、速度和響應效率上的劣勢。AI可以幫助防禦系統更快識別威脅、自動化處置異常行爲，從而提升整體抗打擊能力。但研究同樣強調，進攻方也會利用AI，尤其是在短期內，攻擊者仍將保有一定的滲透能力。AI不會消除網絡攻擊，只會提高攻防雙方的技術門檻。     

綜合來看，研究警告，如果軍隊僅將AI用於“優化既有作戰方式”，而不在力量結構和作戰理念上作出調整，將難以獲得真正的長期優勢。擁抱規模化力量，正在成爲必要選擇，而非可選項。這一轉變不僅是技術問題，更是組織與制度層面的挑戰。更重要的是，需要制定清晰的過渡方案，解決人類與AI協同、精細系統與規模化力量之間的平衡問題。AI改變戰爭的方式，或許沒有想象中迅猛，但它正在悄然重塑戰爭的基本競爭邏輯。（作者扎卡里·伯德特等，蔣禮譯）